如懿传分集剧情 第8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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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编:心潮起伏间,又是风露微凉的时节啊。 夜色浓不可破,皇帝从梦中惊坐起,带着满身湿漉漉的冰凉的汗水,疾呼道:来人!来人! 即刻有守夜的宫人闻声上前叩门,如懿忙忙坐起身来

   心潮起伏间,又是风露微凉的时节啊。

    夜色浓不可破,皇帝从梦中惊坐起,带着满身湿漉漉的冰凉的汗水,疾呼道:“来人!来人!”

    即刻有守夜的宫人闻声上前叩门,如懿忙忙坐起身来,按住皇帝的手心,向外道:“没什么事!退下吧!”

    九月初的雨夜,已有些微凉,晚风透过霞影绛纱糊的窗微微吹了进来,翡翠银光冷画屏在一双红柱微光下,闪烁着明灭的光。如懿取过床边的氅衣披在皇帝身上,又起身递了一盏热茶在皇帝手中,柔声关切:“皇上又梦魇了么?”

    皇帝将盏中的热茶一饮而尽,仿佛攫取了茶水中的温热,才能稍稍安神。“如懿,朕虽然君临天下,可是午夜梦回,每每梦见自己年少时无人问津的孤独与悲苦。朕的生母早逝,皇阿玛又嫌弃朕的出身,少有问津。哪怕朕今日富有四海,一人独处时,也总害怕自己会回到年少时一无所有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如懿紧紧握住皇帝的手:“怎么会?皇上有臣妾,有皇额娘,有那么多嫔妃、皇子和公主,怎么会一无所有?”

    皇帝的神色无助而惶惑,仿佛被雨露沾湿的秋叶,薄而脆枯。“朕有皇额娘,可她是太后,不是朕的亲额娘。朕有那么多嫔妃,可是她们在朕身边,为了荣宠,为了家族,为了自己,甚至为了太后,有几个人是真心为朕?朕的儿子们一天天长大,朕在他们心里,不仅是父亲,是君王,更是他们虎视眈眈的宝座上碍着他们一步登天的人。至于朕的女人,朕疼她们爱她们,可若有一天朕要为了自己的江山舍出她们的情爱与姻缘时,她们会不会怨恨朕?父女一场,若落得她们的怨怼,朕又于心何安?”

    翠竹窗栊下,茜红纱影影绰绰。如懿心下微凉,仿佛斜风细雨也飘到了自己心上。“那么臣妾呢?皇上如何看臣妾?”

    皇帝的声音有些疲倦,闭目道:“如懿,你有没有算计过朕?有没有?”

    如懿的心跳陡然间漏了一拍。她看着皇帝,庆幸他此刻闭上了双眸。因为连她自己亦不知,自己的神色会是何等难看。这些年来,她如何算计过皇帝,只有她自己明白,可是皇帝也未曾如她所期许一般真心诚意待她。他许她后位荣华,她替他生儿育女,做一个恪尽职守的皇后。到头来,也不过是落得这般彼此算计的疑心而已。

    也罢,也罢,不如不看。如懿看着床帏间的鎏金银鸾钩弯如新月,帐钩上垂下细若瓜子的金叶子流苏,一把把细碎地折射着黄粼粼的光,针芒似的戳着她的眼睛。她静了片刻,衔了一丝苦笑:“皇上如何待臣妾的,臣妾也是如何待皇上。彼此同心同意而已。”

    有风吹过,三两枝竹枝细瘦,婆娑划过窗纱,风雨萧瑟,夜蛰寂寂。皇帝的气息稍稍平稳,他睁开眼,眼中却有着深不可知的伤感和畏惧:“如懿,朕方才梦见了永璜,朕的第一个儿子。朕梦见他死不瞑目,问朕为何不肯立他为太子?然后是永珹,朕这些年所疼爱、欣赏的儿子,朕梦见自己回到追逐野马独自进入林间的那一日,那两支射向朕的冷箭,到底是谁?是谁想要朕的性命?”

    皇帝疑心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,如懿将惊惶缓缓吐出口:“皇上是疑心永珹?永珹可是皇上的亲子啊!”

    皇帝黯然摆首:“亲子又如何?圣祖康熙晚年九子夺嫡是何等惨烈。皇位在上,本没有父子亲情。”他的神情悲伤而疲惫,“今日朕才知原来永珹善于引逗野马,朕从来不知…而那日,就是一匹野马引了朕入林中的…”他长叹一声,“而朕无意间听凌云彻说起,那日他赶来救朕时,明明看见永珹骑马紧在他之后立刻如林,不知为何却没有先来救朕,反而颇有观望之态,直到朕命悬一线,他才出手相救。”

    时已入秋,宫苑内有月桂悄然绽放,如细细的蕊芽,此刻和着雨气渗进,香气清绵,缓和了殿中波云诡谲的气氛。

    如懿的声音从喉舌底下缥缈而出:“皇上真的疑心永珹么?”

    “朕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。嘉贵妃当初对后位有多热切,永珹对太子之位便有多热切。朕也知道嘉贵妃的用心,只有她身份高贵,她的儿子身份高贵,她的母族才会牢牢依附于大清,地位更加稳固。”皇帝静了精神,“可是凌云彻的话也不能全信,朕虽然知道他当年是被罚在木兰围场做苦役,才机缘巧合救了朕,可真有这么机缘巧合么?所以朕连夜派人赶去承德细细查问那日永珹的行踪,是否真如凌云彻所言。如果永珹真的以朕的安危博取欢心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阴光,“那他就不配做朕的儿子了!”

    寝殿中安静极了,眼下绵绵不绝的雨水缀成一面巨大的雨帘,幕天席地,包围了整座深深宫苑。满室都是空茫雨声,如懿的欣慰不过一瞬,忽而心惊。皇帝是这样对永珹,那么来日,会不会也这样对自己的永琪和永璂?

    自己这样步步为营筹谋一切,是不是也是把自己的儿子们推向了更危险的境地?她不能去想,亦容不得自己去想。这样的念头只要一转,她便会想起幽禁冷宫的不堪岁月。她也曾对别人留情,结果让自己落得不生不死的境地。她无数次对自己说,只要一旦寻得敌人的空隙,便不会再留半分情面。

    若来日永珹登上帝位,金玉妍成为圣母皇太后,自己想要凭母后皇太后的身份安度余年,都只能是妄想了。

    像是漂泊在黑夜的雨湖上,唯有一叶扁舟载着自己和身边的男子。对于未来,他们同样深深畏惧,并且觉得不可把握。只能奋力划动船桨,哪怕能划得更远些,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这样的深夜里,他们与担忧夜雨会浇破屋顶,担忧明日无粟米充饥的一对贫民夫妇相比,并无半分差别。

    窗外冷雨窸窣,绵密的雨水让人心生伤感,想要寻一个依靠。皇帝展臂拥住她:“如懿,有时候朕庆幸自己生在帝王家,才能得到今日的荣耀。可是有时候,朕也会遗憾,遗憾自己为何生在帝王家,连骨肉亲情、夫妻情分都不能保全!”

    如懿知道皇帝语中所指,未必是对着自己。许是言及孝贤皇后,也可能是慧贤皇贵妃,更或许是宫中的任一妃嫔。可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,若有一日,他们彼此间的算计都露了底,所谓的帝后,所谓的夫妻,是否也到了分崩离析、不能保全的境地?

    到头来,不过都是孑然一身,孤家寡人罢了!

    雨越发大了。竹叶上雨水滴沥,风声呜咽如诉。雨线仿佛是上天洒下的无数凌乱的丝,绵绵碎碎,缠绕于天地之间。如懿突然看见内心巨大的不可弥补的空洞,铺天盖地地充满了恐惧与孤独。

    他们穿着同色的明黄寝衣,款长的袖在烛光里薄明如翼,簌簌地透着凉意。

    她贵为一国之后,母仪天下。他是一朝之君,威临万方。

    可是说到底,她不过是一个女人,她也不过是一个男人。在初秋的雨夜里,褪去了所有的荣耀与光辉,不过是一对心事孤清、不能彼此温暖的夫妻。

    夜深,他们复又躺下,像从前一样,头并着头同枕而眠。他的头发抵着她的青丝,彼此交缠,仿佛是结发一般亲密,却背对着背,怀着各自不可言说的心事,不能入眠。

    雨水晦暝,长夜幽幽,如懿轻轻为他掖紧衾被,又更紧地裹住自己,紧紧闭上了眼睛。只期望在梦境中,彼此都有一处光明温暖的境地可栖,来安慰现实不可触摸的冰凉。

    从承德归来的密使带回来的是模棱两可的答案。当日的确有人见到永珹策马如林,却不知去的是否是皇帝所去的方向。

    所有的决断,永珹的未来,皆在皇帝一念之间,或者说,皇帝的疑心是否会大于父子骨血的亲情。

    如懿所能做的,凌云彻所能安排的,也仅止于此。若答案太过分明,只会让皇帝往其他的方向与怀疑。这时她所不希望,也不敢的。

    如懿甚至皇帝的踌躇与不悦,便备下点心,抱着璟兕来到养心殿探视,希望以女儿天真无邪的笑意,宽慰皇帝难以决断时的暴躁与迷乱。而更要紧的,也只有怀中幼女的不谙世事,才更显得成年的皇子是如何野心勃勃,居心叵测。

    步上养心殿的层层玉阶,迎接她的,是李玉堆满笑容的脸。可是拿笑容底下,分明有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担忧;“皇后娘娘,皇上不愿见任何人,连令妃小主和忻嫔小主方才来请安,都被挡在了门外呢。”

    如懿微微蹙眉:“不只是为四阿哥的事吧?”

    李玉道:“娘娘圣明,于内是四阿哥的事烦心,在外是前朝的事,奴才隐隐约约听见,是准噶尔的事。今儿晌午皇上还连着见了两拨儿大臣一起商议呢。这不,人才刚走,又赶着看折子了。”

    如懿凝神片刻,温然道:“皇上累了半日,本宫备下了冰糖百合马蹄羹,你送进去给皇上吧。”李玉躬身接过。如懿努努嘴,示意乳母抱着璟兕上前:“五公主想念皇上了,你带公主进去。等下纯贵妃也会派人送四公主过来,一同陪伴皇上。”

    李玉拍着额头笑道:“是呢。早起皇上还问起五公主,还是皇后娘娘惦记着,先送了公主来。”

    如懿深深地看了李玉一眼,眼神恍若无意掠过站在廊下的凌云彻,摸着璟兕粉雕玉琢的小脸:“等下好好送公主回来就是。”

    她携了容珮的手布下台阶,正瞧见绿筠亲自送了四公主前来,见了如懿老远便含笑施礼,恭谨道:“皇后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
    如懿忙扶住了,见纯贵妃一袭玫瑰紫二色金银线华衫,系一痕浅玉银泥飞云领子,云髻峨峨,翠华摇摇,戴着碧玉瓒凤钗并一对新折的深紫月季花,显然是着意打扮过。如懿笑吟吟道:“纯贵妃何须这般客气,皇上正等着两位公主呢,快送公主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绿筠示意乳母抱了四公主入殿,极力压低了嗓音,却压不住满脸喜色:“不知怎的,皇上如今倒肯惦记着臣妾了,大发了两拨儿人送了东西来给臣妾和永璋、永瑢,都是今年新贡的贡品呢。多少年皇上没这么厚赏了。听说愉妃那儿也是一样呢。”

    有风拂面,微凉。如懿紧了紧身上的玉萝色素锦披风,丝滑的缎面在秋日盛阳下折射出柔软的波纹似的亮光,上面的团绣暗金向日葵花纹亦是低调的华丽。

    “皇上疼你们,这是好事。惦记着孩子就是惦记着你,都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绿筠眼角有薄薄的泪光,感慨道:“皇后娘娘,臣妾自知不能与年轻的宠妃们相较。只要皇上疼爱臣妾的孩子,别忘了他们,臣妾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,何尝不是一个母亲最深切的盼望。

    如懿的手安抚似的划过绿筠的手背,像是某种许诺与安慰:“好好安心,永璋和永瑢有的是机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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